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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愿所有尘埃落地

相信世间每个人有所往有所不往。当一个人无所往无所不往的时候,无奈左右都是一般的风景,你愿前行,一如既往的平常,你甘沉沦,万劫不复的平常。...

尘埃落定

=1=

这是六点二十七分,冬季。远方的地平线上洒翻了一簇簇路灯光,溅成橘红的光汁。东方那一片,就像Vesuvio火山倒扣的横截面。在旭日破口而出的地方,是焰火般的焰火色,渐远渐成灰颓火山岩。

漫以为是冬夜拉长了,又在一般的时分,火山口的焰火熄灭了,唯有这个城市地平线的灯光如破碎的橘子汁,被公路一滴一滴地碾开。虽然冬至日已过,北半球回暖的季候不远了。信风似乎仍旧遥遥无期。

一个午后同朋友漫不经心地兜走,长发与短发,无端的目光徘徊在秸秆梭成的簪架上,恰恰日前亦有朋友诉说如何心爱簪子,那些鬓边步摇精致得不能自已。在尚且无邪的光阴里,我想世人总对美好之物一往情深,大抵女子心目中素有簪子情怀,对于瑞脑焚香,铜镜映无邪的诗意,有的不过是惊艳于眸心的刹那,有的我行我素地穿越了时光,许是因人而异,缘情所往。

分别之前,她陪我坐在湖前的石阶上,影子陪我们坐在夕阳里。抬头望,半枚白月亮,和着胭脂血落日,在一幢幢斑黄的楼头,好似沙场孤旌撞碎了苍山酒幡,再低首,又各自拨弄自己的心事。我倒是偏爱临别的无声胜有声,聚散难免,千言万语,还是沉默最适于两个人的话别。

回来的路上,一个人,却把落寞踏得雪亮有声。

=2=

近些日子写心情不想先画好题目,近些日子码了文字也无心自己去读,无意晾晒着等它们犹自风干。近些日子总觉得被子似幽幽黑洞,无息吞噬着温暖。即使在夜里辗转掖了一遍又一遍。近些日子读书读到笑了,文字看到鼻翼酸楚地哭了,直忧心还有什么莫名其妙间被自己遗忘了……有时候还是找不到出口,做着自己曾经厌恶的事情,尽管一再自我训诫。梦也曾在睡前说,你所厌恶的,至少要待自己把它踩在脚下,等你有资格狠狠唾弃它的那一天。

我试图冷静下来。听几支曲子,一个人终究听到困倦。我想我从未如此,比失去自己还难过,是缘于歇斯底里的无力,缘于排山倒海的悲哀,之所以不可言道,是因为蓦然想为你背负起一个世界,哪怕势单力薄,哪怕以卵击石,不能任你一个人——可我终究无能为力,可我终究任你一个人。

相信世间每个人有所往有所不往。当一个人无所往无所不往的时候,无奈左右都是一般的风景,你愿前行,一如既往的平常,你甘沉沦,万劫不复的平常。如何能在平常中寻得不平?尝试过捧着昔日的无常,然哀莫大心死,最初的涟漪,最终也成为心如止水中的永不安宁。

心疼这个世界不曾为你祈祷,哪怕风雨倾倒,我会一直祈祷,直到你归来的那一天。

=3=

今夜是历本上的最后一页。年岁在烟火里涂改了梵高的星空。我们回首却不知当与谁告别。该走的人已失散天涯,该来的人尚在途中。我们只需淌过所有的无疾而终,在宿命面前拾级而上,年复一年地挣扎下去。

这便是结局。我们曾亲手写过最体己的程式,不过假命运之手来画休止符。

这一年来或是心如奔鹿,总疲于奔命,到不知所终的时候,已四面楚歌沦为困兽。人在年少的时候曾以为自己小小的心胸足矣怀抱世界,人到桑榆又将自己偌大的胸怀交还于世界。我们付尽一生的光阴,代价沧海桑田,终是把自己完璧归赵,尘归尘,土归土。一切归于雨露生息。

再多的变故也无法挽回变故。无论如何宿命总是有它荒唐之处。其实深情是有伤于自由的。马可斯·布鲁图斯,在刺杀凯撒之后如是辩白:并不是我不爱凯撒,只是我更爱罗马。对于恩情与自我,他选择后者。罗马之所以为罗马,独独因为那风雨。如果以枷锁来换加冕,毋宁与世界为敌。

有多少藏在尘埃里的故事,没有人再来打开。在染满的重重烟火的公路上,我看到一尾岁月在徐徐洄游,该走的它不挽留,该留的它才追求。这便是时光守静的原则,置身事外却洞若观火。它劝我不要太执着,执着的人最后往往最心痛,我对着漫天星光和烟火,属于凯撒的归凯撒,属于上帝的归上帝,一切各得其所,不正是你所谓的安好吗?何必再去拂落尘埃,故事完了自种于岁月深处,原来在你眼中,我也不过是一个执着的种故事的孩子。

(来源:散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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