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城市病人首页
  2. 悦读
  3. 悦读

我不知会遇到你

文/渠塘 马青站在屋檐下看着眼前这场触手可及的大雨,看着街上被大雨驱赶的人群,他们收起了谈笑或是寒暄的假面,一言不发,步履匆匆。马青注意到一点钟方向那个微胖男人沾满泥点子的西装裤,注意到男人斜后方小孩故意使坏溅起来的水花,甚至注意到对面街角那只猫因为淋雨而黏在一起的毛。她笑...

我不知会遇见你

我不知会遇到你

00:00/00:00

文/渠塘

马青站在屋檐下看着眼前这场触手可及的大雨,看着街上被大雨驱赶的人群,他们收起了谈笑或是寒暄的假面,一言不发,步履匆匆。马青注意到一点钟方向那个微胖男人沾满泥点子的西装裤,注意到男人斜后方小孩故意使坏溅起来的水花,甚至注意到对面街角那只猫因为淋雨而黏在一起的毛。她笑了笑觉得自己正在观看一出无趣的默剧来表现自己此刻的无趣,从兜里掏出有些受潮的烟,味道怪怪的让她无端的难过起来,她把烟扔掉又拢了拢衣服,冲进这场驱逐与被驱逐的游戏里。只是她刚踏出屋檐头顶上就多出了一片黑暗,马青寻着黑暗看过去,看着为她撑着伞自己却嵌在雨中的男人,扯出了一个极大的讽刺意味的笑,说,“猫哭耗子,滚开,别再跟着我”。

人们说,成熟的标志是不再为难别人,也放过自己。想来,马青还不够成熟,对他,她依然恶语相向,对自己,她也毫不心慈手软。

白庆鸣看着马青走过街角,走出他的视线,他把眼睛睁得很大以至于都快流下眼泪来,尽管这样他也没能抓住她最后一块消失的衣角。

明明只有几步路,却撕开一场活生生的离别。

 

六个小时前,白庆鸣和马青坐在这条街最具风情的一家木具餐厅里隔着一张桌子相顾无言,马青望着窗外,白庆鸣望着马青。

桌子上摆着远远超出两个人分量的食物,这些食物大都是马青平时爱吃的,当下却备受冷落。餐厅里循环放着马青最喜欢的歌,若是以前她一定会跟着轻哼,虽然有那么几个音永远不在调上,但是唱的人欢喜,听的人认真,谁又关心这个呢。现在的马青只是沉默,他们之间只剩沉默,这让白庆鸣心口一酸,那个笑起来能把太阳收进酒窝的女孩终究被他弄丢了。

等到牛排的香气冷却下来,等到铁板烧兹兹的声音疲倦下来,等到不知道唱了第几遍“他说你任何为人称道的美丽,不及他第一次遇见你”。白庆鸣终于开口了,他低声唤了一句,“马青”。

马青还是凝神的望着窗外,好像外面有什么固执的吸引着她,白庆鸣知道她听见了,因为他也听见了她回他的一声叹气。过了几分钟,马青看似正视着对面的男人,但是熟悉马青的人都知道她的视线分明落在的是白庆鸣耳后的位置,她连看都不想再到看他的脸。

“你还吃吗,不吃就走了吧”,马青说。

“吃、吃、吃完再走吧,以后可能你就不会给我这样的机会了”,说完,白庆鸣自嘲的笑了,眼底卷起了一场寡淡的风暴,那是此时马青的表情。

白庆鸣慢条斯理的把牛排切得工整,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很优雅,不可否认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这让马青想起了,她第一次带白庆鸣来这家餐厅的时候,他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窘迫以及兴奋的羞涩。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恍惚间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我去趟洗手间”,马青背对着白庆鸣往餐厅更里面走,转过身的一瞬间藏起了不受控制的眼泪。

照着镜子才发现又有眼泪涌了出来,马青有些生气自己的没出息,用手背恶狠狠的抹去,可是刚抹完又出来,越抹越多,把妆也抹花了,满脸的糟糕。于是,她放弃了,不去管脸上的泪水点上一根烟,想着那些像上辈子又像昨天的事。白庆鸣,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

 

马青和白庆鸣的相遇很有戏剧性,显然上帝写他们的剧本最初是用了心的,只是可能心血有余,耐心不足吧,故事最后难免落入俗套,潦草的收尾。

那天公司很忙,马青前前后后开了好几个会,敲定了几个大的项目之后才得到片刻清闲,她看了看时间一拍脑门才想起和知姚的约会,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肚子,拎着包冲了出去。

电梯门打开,拿着手机翻通讯录的马青头都没抬一下,凭着直觉往前走,自然没看见面前正抱着大摞文件夹的男人。接着,“砰”的一声,两个屏蔽视线的人同时感受到彼此重力带来的冲击,男人还好稳了稳身子总算站直了,而马青直接被撞到地上很是吃痛。她扭头怒视着男人正要发火,却看见男人踏着漫天飞舞的文件纸片向她走来,像极了几天前她看的电影里面的男主角,那是个大英雄。

马青记得电影里有句台词是这样的:“当你遇上你的挚爱,时间会暂停”,所以跌倒的马青一度忘记了站起来。

男人快步到马青面前,脱掉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在马青不解的目光下将外套裹在了她身上,说,“你裙子脏了”。

男人的外套很大,把马青整个人都罩在里面,瞬间马青的周围都充斥着男人的气味,就是那种很普通的肥皂气味,却意外的好闻。马青借着男人手臂的力站了起来,喃喃道,“怪不得会肚子痛”。这时她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男人,利索的轮廓、干净的线条、和好看的眉眼,是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气质,很吸引人。许是发现了马青打量的目光,白庆鸣轻轻咳了声当做提醒,脸还不自觉有些红红的。

“那什么,我现在有要紧的事先走了,这衣服我会洗好再还你”

“好,不急”,说完,递过来一张卡片,上面印着漂亮的小楷,写到,晟世公司销售部—白庆鸣。

马青勾了勾嘴角,把卡片收进口袋,想,这就是缘分。

那天马青赶到机场的时候,知姚已经在咖啡馆等了她快一个小时,马青好一顿讨饶才止住了知姚的白眼。

“你说你跟我约会有哪次是不迟到的”

“我不是忙吗,到现在午饭都还没吃呢”,马青说完还紧了紧身上的大外套,觉得有点冷。

知姚招来服务员,给马青再点了个意面才又继续说,”德行!你老是这样,饭也不好好吃,让我怎么放心走啊“

马青任好友捏着脸蛋教训着,乖巧的说道,“知道了”

“咦?这是男人的西装吧,马青同志,你犯了生活作风问题”,知姚那一脸痛心疾首的狰狞看得马青直发笑。

马青笑了,露出一深一浅的酒窝,自从她爸生病以来,知姚还是第一次看见马青笑得那么轻松,她想,马青可能遇上什么了不起的人了。

 

送走知姚的第三天,马青拨通了卡片上的电话,说是为了表示感谢想请白庆鸣吃饭。于是,才有了现在白庆鸣坐在餐厅面对牛排的犯难。

马青看出了他不会使用刀叉的尴尬,将自己这份细心切好换到他手边,“谢谢那天你的出手相助”

白庆鸣摆手,说,“不用那么客气”

“说起来,我们还算有缘,我也在晟世工作”

“我知道你,马总年纪轻轻接管公司,业绩比老马总在的时候还要好,最近公司开发的楼盘都供不应求了,这个季度的销售额都突破·······”,白庆鸣说得诚恳,只是越说越激动,眼睛里闪着的光亮得马青有些眩目。

“打住,你很有拍马屁的嫌疑”

白庆鸣立马反驳道,”我才没有拍马屁,公司发展得怎么样我们销售部最有资格说话“,说完,他又憨憨的笑了起来,类似拉布拉多那样的大型犬类,”马总,我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他这后知后觉的样子把马青也逗笑了,”叫我马青就好“

那天之后,马青和白庆鸣熟悉了起来,他们隔三差五会见上一面,聊聊工作聊聊生活,看个电影,散个步什么的,也会互道晚安,提醒对方按时吃饭,俨然一对小情侣的模样,但是他们谁也没说破,有些甜蜜来得既静又轻,弥足珍贵。直到,马青27岁生日那天,两个人去看电影,在女主角身陷险境男主角奋力相救之际,白庆鸣悄悄地握住了马青的手。白庆鸣的手和马青想象中的一样,又大又厚实,还附上一点薄茧,正好把她的手包裹其中,给她带来超越心动的安全感。后来,有人问马青,“那个片子怎么样?结局如何?”马青就会回答,“那是她看过最好看的电影,有着最圆满的结局”。剩下询问的人拿着写有“催泪巨作,虐心上演”的电影宣传单独自凌乱。

生日的最后,白庆鸣发来短信说,“生日快乐”

马青回到,“庆鸣,我已经27了”

白庆鸣说,“女大三抱金砖,马青,你27岁之后的人生我接手了”

马青没有再回复,因为她抱着手机泣不成声,这一场眼泪是一段对于过去的告别。

 

马青和白庆鸣的同居生活是平淡的,用知姚的话来评价简直就是老夫老妻模式。早上,白庆鸣会在马青起床之前做好早餐,而且一定是好吃又好消化的食物,吃完饭两人一起出门上班。中午,有时白庆鸣会端着从家里带的便当去马青办公室,有时他们会一起去公司食堂解决。下午,下班之后他们会先去趟超市买菜,白庆鸣在那儿挑挑拣拣,马青在旁边指手画脚吵得白庆鸣不耐其烦又只是纵容。然后,一起下厨准备晚餐。大多数时候都是白庆鸣在做饭,马青做饭的次数少得可怜,不是她不想而是白庆鸣不让。

记得那次,马青给知姚打电话抱怨,“你不知道那家伙多讨厌,每次我想大展身手都会被撵出来”。知姚在电话那头气得吐血,回到,“马青要点脸行吗,打着国际长途来给我秀恩爱”。这时白庆鸣一手把电话抢过去一手牵制住马青,“知姚你来评评理,是我不要她做吗?上次家里来朋友她说她做饭,整了三小时就烤了点面包出来,我吃那玩意能饱吗?还有上上次花了一下午时间做了一大堆蛋挞,能把我气死”。马青听到白庆鸣告状急了使劲挠他痒痒,白庆鸣腹部受敌立马不得不挂掉电话,同时松开了对马青的牵制,马青见状乘胜追击,两个立即在沙发上纠缠作一团,渐渐纠缠变了味道,两人的呼吸变得暧昧又浓稠。只要白庆鸣一吻她,马青脑子就变成浆糊,她像是看不见也听不见了一样只能用身体去感受这个男人,这让她相信白庆鸣有种魔法,让她快乐也让她害怕。男人在她耳边一声又一声的叫着“小青”,她却觉得那声音是从很遥远的地方飘来,不真实,于是她勾下男人的脖子,反复亲吻着白庆鸣的唇,一再确认男人的存在。

 

马青若还是在认识白庆鸣之前的那个精明的马总,那她早就会发现不对劲的。在马青跟白庆鸣生活的这近两年多里,白庆鸣从小小的销售员升职成了销售部经理,每个月月薪过万。而且家里的开支有一张专门的卡,每个月马青会定期转一笔钱在里面。平时约会的费用,偶尔由白庆鸣负担,大多都是马青在负担。按道理收入不错,开支不大,白庆鸣应该小有存款才对,可是白庆鸣没有,他的存款只有不到一万。马青从来没有思考过两人的金钱关系,或者说马青从来没有怀疑过白庆鸣会有事瞒着她。

这件事还要从白庆鸣生日那天说起,那天马青亲手给白庆鸣做了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新鲜的草莓摆成爱心形状配合着软软的奶油看着煞是可爱,令人食指大动。吃了蛋糕之后,马青拿出了送给白庆鸣的生日礼物,是一辆车。一星期后,白庆鸣开着这辆车在市内一个偏远郊区出了车祸,伤了人需要赔偿五万块,白庆鸣拿不出钱只好给马青打电话。马青把这些糟心事处理完,已经是晚上了,她突然觉得好累,从身体到心的那种累。

回到家,马青一句话都不想讲,径直往卧室走,白庆鸣跟在她后面,在马青快要进去的时候拉住了她,说,”马青,那五万,我会还你的“

马青抬头瞟了他一眼,冷冷的开口,”你觉得我生气是因为这个?你不是说和嘉禾公司的人谈合作去了,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你参加工作也不是一年两年,连五万块的存款都没有,你的钱都花到了哪里?“

白庆鸣面对马青一系列的问题,低着头,无言以对。

马青看着他这个样子,居然有种自己在强人所难的感觉。她挣开了白庆鸣的手,独自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从这天起,马青和白庆鸣开始了冷战。其实说准确点,是马青开始了单方面的冷战。白庆鸣还是那个温柔的体贴的白庆鸣,只是马青不为所动了而已。冷战的九天,白庆鸣找到马青,说,”马青,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白庆鸣把马青带去了离上次出车祸不远的一家疗养院,无论是设备仪器,还是院内环境,都透露着价值不菲的高级。马青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女孩,带着呼吸器,打着点滴,安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死亡了一样,只有心电图仪上还起伏着的曲线提醒人们,她还活着。

”这是我妹妹,我们其实没有血缘关系,她是妈妈在我三岁的时候捡回家的。那是个下着大雪的冬天,她被冻得浑身发紫,邻居都说她活不了了,可我妈不信这邪愣是把她救活了。小的时候这孩子特别黏人,每天都跟在我后面口齿不清的叫着哥哥,我不怎么爱理她。我考上大学,妹妹为了供我读书,就辍学跟着爸妈打工,大四那年工厂出了事故,爸妈都死了,妹妹成了这样。刚进公司的时候我每晚都会去兼职,节衣缩食东借西借才勉强凑得齐这里的费用,部门聚餐我也不敢去,恋爱更是不敢谈,所有费钱的活动我一律不参加,我记得有一次我连续饿了四天,后来还是部门的陈姐给了我半封饼干······“,白庆鸣坐在他妹妹病床前,平静的讲着过去的事,马青却哭了,哭得很惨,她为这个她爱的男人心疼。

马青把白庆鸣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反复念叨着,”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经过这场冷战两人的感情更好了,老马总身体不好希望马青能早点结婚,于是白庆鸣和马青的婚事被提上日程。八月八号,宜嫁娶。

在马青和白庆鸣开车去民政局的路上,白庆鸣接到疗养院的电话,他妹妹醒了。

马青看着白庆鸣激动得手都在抖,却为难的看向她,笑笑说,”这是好事啊,结婚哪天都可以,先去看咱妹妹“,白庆鸣听后狠狠的搂着她亲了一口,说,”我老婆就是好“

马青后来无数次的想,你看,我曾经离幸福也只差临门一脚。

他们两赶到疗养院,医生说,”这是比中彩票还幸运的事,昏迷了这么多年居然醒了“

白庆鸣连医生的话都没听完,就扑到他妹妹病床前,他妹妹也看向他,用微弱到几乎只剩口型的声音,说,”哥······哥“。白庆鸣哭了,抱着他妹妹嚎啕大哭,这是马青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的眼泪,她没有上前加入这对兄妹,而是自己默默地在病房外抹眼泪。

妹妹在疗养院接受了半年的康复训练,白庆鸣几乎也搬到了疗养院,每天陪着她。后来马青觉得老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就和白庆鸣商量着把妹妹接回了家。

接回家第一天晚上,他们就面临了分床的尬尴,妹妹要和白庆鸣一起睡,一看不到他就开始尖叫,眼看情绪就要失控,马青自己睡去了客房。那晚,她翻来覆去努力想摆脱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傻,连妹妹的醋都要吃。就在她要睡着之际,收到了白庆鸣的短信:“她才醒过来很没安全感。马青,委屈你了”

马青知道妹妹没有安全感,很依赖白庆鸣,但是这个依赖程度在马青看来已经是达到变态的程度。每天只跟白庆鸣一个人讲话,不是白庆鸣喂的饭不吃,坚持和白庆鸣一起睡,只要白庆鸣离开她视线超过一分钟就开始尖叫。马青很想和白庆鸣谈谈,但是看着男人疲倦的神情,就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她舍不得让他更烦心。这一拖又是大半年,直到那天。

那天,马青像往常一样出了门,走到楼下才想起有份合同忘家里了,于是又折返回去拿。打开门,正纳闷家里怎么没人,听见书房有响动,马青想也没想就准备过去跟白庆鸣说一声,然后,她被眼前的画面钉在原地,等她再回过神来她的掌心已经被自己掐出血来,可她丝毫不觉疼。

书房里,妹妹正伏在白庆鸣身上亲着他的喉结,白庆鸣搂着她,嘴上含糊不清的叫着,“小青”

亲吻了一会儿,妹妹抬起头盯着白庆鸣,“哥,你啥时候娶我?你以前不是说大学毕业就娶我的吗”

白庆鸣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轻声哄着,“就快了”

马青的世界轰塌了,倒下来的瓦砾快压得她踹不过气。

隔了很久,白庆鸣看见了站在门口石化的马青,他慌乱的站起来,眼神躲闪,喊了声,“马青”

马青大笑着大笑着,把眼泪都挤出来了。最后,她问了一句,“她叫什么名字?是你的妹妹?”

然后,她听到了这样的回答,“她叫白晓清,是我妹妹,也是我的未婚妻”

 

烟烧到手指的灼痛把马青从回忆里唤醒,这些烂事拖拖踏踏了好几年,把自己搞得像死过一次,缅怀起来竟然只需要一根烟的时间。她看着镜子里泪流满面的自己,努力露出一个笑,真丑。马青捧了水,洗去脸上的泪痕,往白庆鸣坐的地方走去。

马青回到位子,发现桌上的食物少了大半,而白庆鸣正在干呕,心里一片凄楚的了然,“吃不下就算了”

白庆鸣继续往嘴里塞着食物,边塞边对马青说,“我还没吃完呢,你再等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他眼里居然有泪光。

马青静静的看着男人明明已经吃不下去却硬是一点一点的吃光了所有的食物,那些他喜欢的不喜欢的统统吞咽下去,搞得自己几度干呕,狼狈得不行。直到现在马青还是会心疼他,尽管他冲她心上狠狠地开了一枪,险些杀了她。

“吃也吃完了,我们走吧”,马青说。

白庆鸣赶快咽下了最后几口食物,还差点呛着,像是怕马青走了一样,他紧紧地抓着马青的手腕艰难的说道,”我还没吃饱,我再去点几个菜,我······“

马青想甩开他的手,但白庆鸣实在太用力,一时没甩开,“放手,太难看了,白庆鸣我们这样太难看了”

 

白庆鸣颓然的松开了手,马青立马站起来,没再多看他一眼快走了出去。

马青摸了摸自己的脸干干的,还好,没哭。

城市病人-我们用心温暖你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